美国第三巡回上诉法院裁定：ROSS 用 2,243 条 Westlaw 摘要训练法律检索 AI 不属合理使用，同时与生成式大模型案件划清界限

这件事意味着什么

【要点】

美国联邦第三巡回上诉法院 9 月 29 日在 Thomson Reuters 诉 ROSS Intelligence 案（No. 25-2153）中裁决，维持特拉华州地区法院（巡回法官 Stephanos Bibas 兼任审理）的部分简易判决：Westlaw 的编辑摘要（headnotes）有足够原创性、受版权保护；ROSS 为训练其 AI 法律检索引擎而使用 2,243 条摘要，不构成合理使用。判决由 Montgomery-Reeves 法官执笔，合议庭另有 Restrepo、Bove 两位法官。

案情：ROSS 委托 LegalEase 撰写约 2.5 万份训练备忘录，用 Westlaw 摘要拟定法律问题，再配上判例段落并标注相关程度，训练模型把自然语言问题匹配到判决原文。法院强调 ROSS 的 AI「不是生成式 AI」，只返回已有判决段落，而且 ROSS 以与 Westlaw 相当的价格直接抢客户。

四要素中，法院认定第二项略利于合理使用，第一、三、四项不利：用途是商业性的，转换性「至多是最低程度」；第四项上，法院认定「把摘要授权为 AI 训练数据」的市场正在快速形成，Thomson Reuters 自己也用摘要训练自家 AI 产品，ROSS 的复制夺走了它进入这一衍生市场的机会。ROSS 以「会阻碍 AI 发展」「AI 关乎国家安全」为由的公共利益抗辩，被法院以缺乏证据驳回。

【可核验】

判决书 PDF（第三巡回法院官网）：https://www2.ca3.uscourts.gov/opinarch/252153p.pdf

Justia 案件页：https://law.justia.com/cases/federal/appellate-courts/ca3/25-2153/25-2153-2026-09-30.html

【我们的判断】

一、这是联邦上诉法院就「用受版权保护的材料训练 AI」作出的明确合理使用判决，并直接承认「AI 训练数据授权」是受保护的衍生市场。这一点会被其他训练数据诉讼的原告反复引用。

二、但法院有意收窄了适用范围。脚注 7 提到美国司法部 9 月 1 日在 In re: OpenAI 版权合并案中提交的利益声明，司法部援引 Bartz v. Anthropic，主张训练能「生成原创回答」的大模型属于转换性使用；法院说这些理由「不适用于本案」，因为 ROSS 不能生成新表达，且是 Westlaw 的商业替代品。所以不能把它读成「训练大模型不是合理使用」。

三、对 AI 公司的现实含义：训练用途越接近原作品的市场、产品越像原作品的替代品，合理使用抗辩越弱。面向垂直行业、与数据提供方正面竞争的 AI 产品风险最大。